“我跟她算是打小认识的,两家住得不远,家里那五亩地又正好挨着,平时一起做农活,互相搭把手。我爹娘倒是挺喜欢她,若是他们没出事,今年年底兴许就要定亲了。”

        倒是挺值得唏嘘的。

        虞锦微一琢磨,又问:“我救你的那日,我问县令你犯了什么事,他三言两语讲了讲案子,说全村没一人为你说句好话。这姑娘也没有?”

        这种线索不齐的案子,公堂之上都要听听邻里乡亲的说法,以此来评断疑犯品性如何。比方疑犯有两个,有口皆碑的那个总是要比人人唾骂的那嫌犯更得人信服。

        村里却没人为他说一句好话。

        异乡来的,住了十来年,说的话都不是地道的陈塘味儿,没亲眷没宗族,旁人乍一听他杀了四个人,谁敢为他说好话?

        冯三恪身子一僵,面上的惆怅之色也隐去了,艰难点头:“她没有。”

        虞锦心里有了数,方才她坐旁边瞧着,还当是青梅竹马情意绵绵呢,原是大难临头,他这小青梅自己飞了。虞锦接着道:“村里人不知道你没死,说明囚车游街的当日没一人去探望,这姑娘也没去。”

        冯三恪一点点咬紧了牙关。

        可他家锦爷从来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点到为止,旁人心里想五分,嘴上说三分;她呢?心里想十分,嘴上就要说十二分。

        “你两家就隔着这么几十步远,灵堂摆了半年,门也没闩,她都没说进来帮你抹下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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