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却在此时莫名想到了这句话。
这半月,她眼中的冯三恪还是那么个铁脑壳,该笨照样笨,该迂照样迂,老实本分这些词谁也抢不走他的,这会儿挨了打,他也不还手。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肩背挺直了,反驳的声音也有了中气,不是半月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了,瞧着顺眼多了。
两边闹得解不开,虞锦站起身,落下一句:“别闹了。”
她走上前去,隔着一道半开的木栅门,盯着那柳氏,声音四平八稳:“你既知我是虞五爷之女,倒省了我说话的功夫。承良,承正,捆了她送去衙门。”
柳氏一惊,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瞧她模样竟不像是诓人的,直叫人心里一咯噔。柳氏挺着脖子虚张声势:“哼,我儿是在县里头当捕快的,哪有平白抓人的道理?”
她声音尖利,刺得虞锦耳朵疼,说话更不客气:“陈塘功名状上打头的就是我的名字,去年封了个从九品仁义绅,你句句污言秽语,也算是以下犯上了,砍头不至于,送进大牢关你半月还是行的。”
柳氏一下子哑了声,什么“从九品仁义绅”,从没听过还有这个说法。旁边两个衙役却嘿嘿笑着点了点头。
虞锦此言不虚,当下商人中也有买官的,京城规矩多,买官不易,陈塘这穷乡僻壤的却没什么约束。所谓仁义绅,就是就是掏了很多钱给村民谋利的乡绅,乡绅似官非官,无权无利,碰着小人时却能行个方便。譬如当下。
虞锦冷声道:“捆了她,就拖在马后边走。”
四个护卫令行禁止,立马擒住柳氏,拿了麻绳就要去捆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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