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眼泪流得更急,扯着他袖子不撒手,似是想不通十几年的情谊,他怎么竟心硬如此?知道她要嫁人,脸上也没丁点难过之色,竟只这么轻飘飘一句话,仿佛从没动过心。

        被她抓着,冯三恪也不挣,把人往门边领:“回去吧,都是大姑娘了,别跟你娘赌气。”

        门一开,柳氏一把扯过了香茹,这一眼又瞧见了屋前坐着的虞锦,柳氏一怔,旋即更怒。她方才骂得还是自家闺女,这会儿扭头就去打冯三恪了。

        “混账玩意!连俺家闺女这事都没说明白,你竟又娶了媳妇,把阿茹当成啥了?死妮子你还哭,人家娶媳妇了,你没听柳富说嘛,人家去伺候有钱娘儿们了,谁还把你当回事!”

        冯三恪忍无可忍:“你浑说什么!这是我家主子!”

        柳氏连踢带打:“什么主子主子叫得好听,就是去伺候有钱娘儿们了!你们一家子都是臜货,伺候伺候着就哄到床上去了!冯三儿你还有脸回来拜你爹娘,要我早一头撞死在灵堂前了!”

        她这话说得古怪,冯三恪却无暇细想,光是挡着她那指甲就不是易事。到底是个妇人,冯三恪不好推搡她前身,只抬着手格挡,好在后头两个护卫拦得快,才没挠着他。

        虞锦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什么也没说。她没跟妇人吵架的能耐,此时心不在此,污言秽语便充耳不闻,视线只定在冯三恪身上。

        以前她爹曾跟她说过一句话。她爹说,一个人能经得住多大的委屈,将来就能爬多高。

        从商这条路不好走,很多混出名堂的富商,最初走上这条路,凭的不是什么凌云壮志,而是满腔怨气,郁结在心,消解不了,唯有咬着牙往高处爬。

        彼时他爹说的是他自己,那是在京城一个商舍里头,当着满座年轻后辈说的这话,与此情此景本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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