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道:“我上午去县衙走了一趟,县令说案宗已经封档入了库,没有上边公文批复不得擅取。只能难为你了,好好想想案子经过,叫弥坚把案情大致记一下,你说得慢些。”

        冯三恪犹豫了一瞬,他想说自己何德何能,让主子为他跑腿。可在府里这半月,他也摸清虞锦两分脾气,不敢说丧气话,只得从头开始讲。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虞锦打断:“哪一日?”

        冯三恪皱眉思索:“好像是五月廿九,对,是五月廿九!我在镇上的吴家铁铺做工,吴家人在村里有三亩地,后来一家子搬到了镇子上,村里的地就不不种了。因为我爹跟吴伯有些交情,他就把地给了我家种,也不要佃银,只叫我每月去他们那儿做半月白工,算是两相抵了。”

        虞锦点点头:“你继续说。”

        “每回月中去了,月底回家,半月里吃住全在铁铺。当天正好是五月的最后一天了,那天我带回家一把锄头,是我自己打的,家里锄头断了,我记着,就带回去一把,吴伯没要我银子。”

        “从镇上到柳家村不算远,我走回家的时候是半下午。回了家,却见家里吵吵嚷嚷,我爹娘兄嫂吵成一团,嫂嫂收拾了几件衣裳,哭着说是要回娘家。”

        “我嫂嫂是她家里最大的孩子,一向是有主意的人,把我哥拿捏得死死的,平时两人好得不得了。可那日,我哥沉着脸一言不发,嫂子闹得厉害了,我哥竟将她那包袱直接丢到了门外去,怒声叫她滚。”

        “我就是那时到的家,瞧见几人闹得厉害,忙把包袱捡起,拉着嫂嫂回了家门,想要劝劝和。进了家门还不等开口,我爹从厨房拿了条扁担就往我身上抽,说我败坏门楣。他打得狠,扁担照着背砸的,我硬捱了几下,也来了火气,夺过了他手里的扁担,把我爹气得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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