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抿着唇一言不发,她并不恐惧,而是难过。

        小时候,也是这般的暴雨天,窗外电闪雷鸣。因为害怕,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紧紧捂住耳朵,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父亲说过,眼泪是最不值钱的,哭,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佣人们早已回房,管家正在清点账目,而此时,父亲和母亲,正在宴会上和人谈笑风生。

        没有人抱抱她,告诉她不要害怕。偌大的房间里,被一个小姑娘的难过塞得满满当当。

        后来,她再也不害怕打雷了。

        压下心底的情绪,安遥松开勺子,抬起头直视着沈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知,我不怕。”

        但你很难过,不是吗?

        沈知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安遥认真的目光,让沈知感到口干舌燥,最后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音节:“好。”

        “雨停了就走吧。”安遥移开目光,转盯着窗外的被风吹得摇晃的银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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