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姑娘心里老大不乐意,但言谈举止中看出这娘子与嵇家关系密切,连嵇涧之对上她也要让步,不去,立刻开罪于她。她不希望再给袁渴乌惹麻烦。当下点点头。阁里人一笑,与嵇涧之、韩管家打声招呼,便领着郑姑娘走了。

        宝瑟嘀咕说:“好大的架子!”

        嵇涧之告歉说:“她有难过的事,溢于外,总不免发作在脾气上。还请诸位见谅。”韩管家也说:“是,是!宝瑟姑娘请,盛姑娘请,小公爷请,薛先生请!入内室稍歇一口气。”

        嵇涧之与她们分手,又留下云罗,独自去见嵇让。

        嵇让的居所在山腰,有小小的精致的露台,山下景象一览无余。林子里雾气深重,他在露台上煮一壶茶,改小卷。茶放凉了,目光还没从卷面上离开。

        他听见嵇涧之的脚步,随口一问:“山下那小子就是薛蟾?”

        他早见过了,然而远远一望,也不一定认对。

        嵇涧之走上前往下望,宝瑟一行人已经不见了,空留半敞的大门。嵇涧之说:“是他。叔父怎么问起他来?”一路行来,他频频打量盛小雩,一无所获。没怎么注意一旁的薛蟾。

        “文章写得不错。”嵇让放下小卷,卷面上赫然是薛蟾的名字。嵇涧之心想,要叫你亲口夸人,可不容易。他于是拿起小卷来,朗朗读来,不过平平。他疑惑地看向嵇让,嵇让没说什么,另指向案上另一份卷:“你看看这个。”

        嵇涧之说是,放下薛蟾的,又拿起新一份来。他目光一瞥而过,心里有数了:“这是国公家小公子的。他今日也来了。”

        嵇让惊讶地问:“哦,他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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