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人出来迎,先叫道:“涧之少爷。”

        嵇涧之认得他,难免皱眉问:“何事急忙?”

        来人低下头说:“阁里娘子听说来了客人,叫小人来招待。”分明不在自家,谈招待,未免太不将主人放在眼中。在场众人都有些诧异,目光交流中猜测这位“阁里娘子”到底是谁。好叫嵇涧之也无言以对,必不是寻常人。

        一片安静中,宝瑟好奇地问:“那一位是你的婶子?”

        嵇涧之说道:“并不是。”忽然一怔。

        薛蟾等人听见,也怔了一会儿。郑姑娘小声说:“我们都猜是嵇鸣玉。”宝瑟悚然一惊,她知道嵇鸣玉就在眼前,当然不作猜测。没料到险些露馅。她看一眼盛小雩,盛小雩挽着薛蟾的臂弯,默不吭声。宝瑟情急下反而笑了笑:“嵇小姐难道没称呼?”

        她急于掩饰,不觉说话里得罪了人。嵇家人以“阁里娘子”称呼那一位,显然因为不好宣之于口。果然,阁里来人面色一变。

        韩管家忙给他们互相介绍:“这位是宝瑟姑娘,这一位是小公爷…”

        阁里人面色稍缓,与小公爷点头说:“阁里娘子嘱咐小人问候国公爷安好、小公爷安好,因有男女之防,不便亲自来见,还请小公爷赎罪。”

        又说:“阁里娘子听说还有位巫女娘娘,因慕川峡巫术,特叫小人来请,请巫女娘娘入阁一叙。”

        单只提他们两个,明显不将其他人看在眼中。宝瑟心里微气,韩管家却好涵养,先问:“郑姑娘,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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