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灵嗯了一声:“乔侍郎既向着你,为何又带了萧平过来搅局?”
“廖恒的父亲如今任礼部郎中,乔侍郎是他的好友,所有人都知道他向着我们,所以加以利用,他的一位老仆到了金城后,突然病倒,重得下不了床,驿丞为他找来了萧平,萧平是因为有人告诉他,说我在边城,他想要过来看看,于是就临时做了乔侍郎的仆人。”
“原来如此,你见过萧平了?”
“昨夜里散席后,头一个见到的就是他。”他顿住,伸手找到她的手,握住了说道,“因为那些暴民,我对所有金城百姓都心怀愤恨。我父亲在任十七年,爱护百姓造福一方,可在他危难时,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他说话,他们甚至相信谣言,跟在暴民后面为虎作伥,我数次绕金城而不入,是因为厌恶,我甚至想过放一把火,将那座城焚为灰烬,兵荒马乱的时候,只要稍微做些手脚,没有人会怀疑到我。”
“真是邪恶。”福灵揶揄道,“怎么又没放火呢?”
“那是我父亲悉心爱护的一座城,他死也不肯离开,我又怎么能毁掉?昨夜里萧平告诉我,事发当日,蔡广将可能替我父亲出头的人全部抓捕下狱,并派兵围住他们的家,蔡广死后,他们才被放出。之后半年里,金城没有父母官,当地士绅推举一位老者主持城中事务,他们将县衙改建成神庙,供奉我的家人,后衙至今没动分毫,保留着旧时模样,我家的几个老仆一直在看守洒扫,我的父母弟妹安葬在后花园,百姓常去祭奠,其后两任县令也对我父亲十分尊崇。”他感叹道,“是我因仇恨迷了眼,一直都想错了。”
福灵趁机提议:“等处置了蔡融这些人,我们回一趟金城,如何?”
他犹豫着:“你陪着我,我就去。”
“我自然陪着你。”她反握住他手,“到时候带上廖恒同去。”
他拧眉道:“廖恒去了金城,也许会彻底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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