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拿着个大喇叭在小区内哭爹喊娘的情形,当时陈娇娇还录了像,要多疯癫就有多疯癫,真跟被嫌弃的松子似的,她自己看了都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

        事后回忆悔不当初,她果断点开了某宝,再三确定没有乱消费之后,心里大石头落地,慢悠悠地踱步去开了门。

        就在她以为这是陈娇娇那个死女人搞的什么分手惊喜时,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叫唤,他叫的是:姐姐。

        江半呆在原地。

        空中好似漂浮了许多泡沫,轻的,软的,让时间的界限都不曾分明了,冬日的微熹从楼道的窗户散透进来,她一时眯住了眼睛,恍恍惚惚的前后左右张望了几圈才醒过神——原来声音是从快递盒里发出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看到了一只哆啦A梦小公仔。

        也许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也许是近日来诸多杂事扰神,她绞尽脑汁回忆了好一阵才明白——原来这只公仔是自己当年送给他的。

        其实有很多细节她都已经记不太清了,和那小孩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蒙了灰尘,锁在了舟宁的棚户区里。

        但对于这只公仔,还算明晰。是自己当初因为出卖冤枉了他、导致他生了好几天的闷气、从而向他表示愧疚的道歉礼物。

        他接到这只寒酸的礼物时兴致缺缺,并没有她臆想中的那种惊喜神态,她还以为他不喜欢早就扔掉了呢,没想到...

        江半指腹摁了那枚红色的按键,奶声奶气、带着点谨慎、还有少许不符合年龄的低沉的音调便自那公仔胸前的铃铛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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