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道旨意来得太不合理,首先是流程,大周沿用唐朝官制,三省六部,任用官职更是要经过户部,礼部,吏部繁杂的查核,到了任用调派不到两三月根本下不来。
再说职务阶品,大周科举,从早年算起,科举头名最多一个从六品员外郎,再来就是从七品,正八品,九品芝麻官,依次往下。
这回倒好,状元榜眼还没着落,一个探花上来就是个正六品,那么前面的状元榜眼要如何安插才能不失公允呢?
是夜晚,很多人都要失眠了,第一个睡不着的要数状元郎,这位状元郎不巧是位国姓,姓周名旷,字达英。
这位状元爷,彻夜不眠,月下踱步,心里只悲戚“十载寒窗,金榜题名,头甲头名,原以为春风得意,却不过是水月镜花,当今圣上原来中意那样的小白脸,肤浅,可恶,可耻,可恨,但娘啊娘,你何苦把儿生得这般黒壮健硕,看起来五大三粗,儿又不想做包公,可恨,可叹……”
到了第二天,榜眼公也愤愤了,这位新科榜眼,姓张名礼字修仪,相貌上随不及何衍,倒也是仪表堂堂,自从高中,心中欢喜,每日都要在上京有名的《三绝楼》喝个早茶,再到《和庆班》听一出小戏。
可是这天一出门,街头巷尾都是这样的议论“听说当今皇上特旨,封了今科探花一个正六品,这是不是说明当今皇上更看好这位柳探花,倒是把个状元榜眼丢到一边,奇哉怪也!”
又有人说“也难怪,前些日子三甲巡游,我倒是看过热闹,那探花郎当真生得龙眉凤目,文采精华,让我等俗人都自惭形秽,再说能当三甲,在我看来学问也不会比那状元,榜眼差!”
再来一人接话说“仁兄说的是,我也见过那状元,黑蛮蛮一副武夫相貌,在我看来还以为是个农夫,再看那榜眼,人倒是比那状元好看些,奈何举止有些拱肩缩背的,骑在大马上,摇摇晃晃,看着越发像个乡下人了,倒是那探花郎不卑不亢举止有度。”
“乡下人”三个字,深深的刺伤了咱们这位榜眼大人的自尊心,他出身乡间是没错,他中举之前从没骑过马也没错,但是他十年秉烛,一朝登科,从头到尾也是自己的真本事,那里就一定不如别人了,为啥就一定名不副实了?可恨,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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