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珩,这是一个上京男人听了会叹息,女人听了会咬牙的名字,只因为这个言,是户部尚书三品大员言峥的言,而这个珩字,是本朝唯一的外姓王爷,上阳王珩千晋的珩。
于是言氏长女,从一落地就顶着大周王朝两大显族的明珠冠,走到哪里都无比晃眼。
先不说言氏长房只有上阳郡主那么一位夫人,统共就这么一个姑娘,再说那珩氏,大周人人都知道上阳王府珩氏七英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变成珩氏七烈埋骨南越。
正是因为这笔糊涂账,所以弄得当今太上皇几乎讨好的将这个还是婴儿的言氏女娃娃封了一个邵阳县主,出入皇宫,各种宫宴也都是比照公主的仪注。
有人要问,我大周先惠帝陛下在位三十一年,扫平南越,西征戎狄,安定天下,彪炳千秋,用得着这么忌惮一个外姓王爷?
说起来,惠帝对于珩氏的态度,多半也是因为他是惠帝,是一代明君,所以珩氏七子是他此生唯一的污点,既然污点擦不掉,就只能尽力做出一个歉疚不已,终生不忘的样子,在史册上留下一段有情有义可歌可泣的佳话。
所以民间传说,言珩自出生就没人敢跟她说一个不字,因为跟她说不的人都会从世界上消失,两岁里在院子里玩耍,不小心摔了一跟头,第二天最亲近的奶娘就从府上消失了,三岁里,偶然撞见府上门房的小丫,看上了小丫头手里的一个布娃娃,小丫头不给,打了一架,第二天,布娃娃有了,四岁的小丫头和干了大半辈子的老门房消失了。
十岁里,各家闺秀八月桂花宴,上京府尹王安的小孙女拿出一方端砚,雕刻精美,泼墨留香,据说是几朝古物,名家手笔,看得人人称羡,她也羡慕得很,也没忍住瞟了无数眼,几天之后砚到了自己的书房,上京王家没了。
从十岁到如今,言家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而今已到了碧玉之年,这四五年里倒是没听说喜欢上什么,就是偶尔人们言谈,似乎是喜欢上番邦的东西了,诸如西域的波斯猫,琉璃盏,玛瑙串什么的。
大伙儿听来拍着胸部定惊,有限,有限,幸而都是些死物,且都隔得很远。
可是最近京城里又有很多人要发愁了,尤其是年轻俊俏家世显赫的单身男子,更是转转反侧,夜不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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