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巨大的一样,院长对他创造出来的人偶们,又何尝不是有着强烈的影响。栾琛连穿着方式和杀人手法都像极了他,而老秃更是二十年都没从那个痛苦中走出来。
“那个……这位姑娘啊,另外一个被抓的人一直不说话,要不你也去跟他聊聊吧?”一位警察同志看她做事有效率,便问,“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当然也不用勉强。”
陆芸隔着长长的走廊,看到了在另外一间审讯室里坐着的栾琛。
他依旧衣着整洁,面色平静,就好像自己并不是以一个犯人的身份被关押着,而是依旧坐在他们最初相遇的那家咖啡厅一样。
他似乎感受到了陆芸的视线,也抬起头来。审讯室的玻璃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但他的目光灼灼,却好像发现了陆芸的存在一样。
最后,他笑了笑,绅士依旧,看不出任何颓然的影子,和身后为了一块巧克力要死要活的老秃全然不同。
陆芸忽然想起来他在剧院时所说的那句话。一出戏谢幕的时候,无论故事多么悲剧,都会迎来掌声。主演们一个个出场,有条不紊地鞠躬,退场,最后舞台拉上帷幕。
但栾琛的谢幕不一样。在tragedy这出戏外,他最终也只能坐在那里,带着他最后剩下的自尊和骄傲,为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不了吧。”陆芸这次没有答应。
栾琛是个可悲的人,也许他做出一切是出于无奈和自保。如果没有不把他们当人看的院长,或许也不会有病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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