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衡帝膝下无子,无奈之下只得立景元为太子。可景衡帝还有个弟弟景安,自小便性子狠戾,手段毒辣,为免他觊觎皇位,景衡帝登基之时曾亲自下旨封他为安王,赐他西南封地,将他遣往偏僻之处,意在让他远离上京。
可景安听说他立了太子,立刻借着恭贺之名回到上京,实则是为了笼络旧臣,与太子争夺朝权。
安王心肠歹毒,若做了皇帝必为暴君,可景元自小性子懦弱,若他登基,这皇位怕也坐不稳,所以景衡帝心里也是十分纠结。后来景衡帝染上了重病,整日缠绵病榻,无力插手安王与景元的争斗,只得任由他们二人相争。
景元懦弱胆小,哪里是安王的对手,不过半月的功夫,他在朝中安插的势力已被安王除去了大半。就在人人都以为东宫就要易主的时候,那位久居深宫向来不问政事的永乐长公主景漪出手了。
景漪虽生为女儿身,却聪慧无双,景衡帝曾叹若她生为男子,自己便不必愁后世江山。她一向知规矩懂分寸,从不插手朝政,为了帮着景元,竟在云漪宫中养了三位面首。这三人虽名为面首,实为心腹,是景漪手中锋利无比的三把刀刃,于暗处不动声色地与安王的旧势力抗衡着。而后景元帝登基,这三人便成了他最信任的重臣,封官进爵,一时风光无限。
沈家风光,便是自那时沈故登上太傅之位起。
沈故立在石阶上,身子因咳嗽而略微佝偻着,话中带着饱经风霜的平静。
“承蒙长公主厚爱,得以辅佐陛下,沈家自当尽心尽力。”他一面说着,一面抬手唤来了刚刚退下的侍卫,“你素日行事总是太过鲁莽,今日爹爹也该给你些教训,让你记住往后做事需得深思熟虑,要顾着咱们沈家。”
那侍卫躬身走至石阶下,沈故转过身去,拂了拂衣袖,叹息中却又带着几分果决:“行家法吧。”
“是。”沈故是沈家之主,他的话那侍卫自然不敢不听,只得捧着手中鞭子小心翼翼地朝沈清河道了声“得罪了”,便走至他身后扬起了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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