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己的画舫上蛰伏了三年,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亲妹妹安插在自己身边,白妙卿越想越觉得可怕。

        他究竟想要什么?

        白妙卿攥着衣摆,紧紧地抿着唇,低垂着眸子没有再看沈清河一眼,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越是猜不透他,就越觉得危险。

        沈清河见她如此,知晓今日解释再多她也不会听进去的,便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生照顾自己。”

        那扇雕花的红木窗子仍旧敞着,男人身形跃动,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窗边。

        只是沈墨九却仍旧站在原地没走,她踌躇着似乎是要解释什么,白妙卿没赶她也没理她,径自走到榻边,吹熄了烛灯躺下。

        夜半时窗外又下起了雨,白妙卿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她似乎回到了沅陵镇的旧宅,孙氏夫妇的碑位前燃着几炷香,她微阖双目缓缓俯身叩拜。

        她终于替他们报了仇。

        梦里有孙氏娘子亲手做的绿豆糕,灶台上的铁锅里翻炒着鲜嫩的绿豆芽儿,水井里刚打出来的清水不小心洒在屋檐底下的石阶上,被盛夏的光慢慢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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