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卿缓缓搁下手中茶盏,紧紧地盯着朝自己逼近的郑玢,手指轻缩进衣袖。今日是雨天,河边本就没什么人,郑玢又特意避开了沈清河,从河岸一侧悄无声息地进入画舫,所以根本没人会发现他。
沈墨九抬手拔出腰间佩剑,拦在郑玢面前,蹙眉道:“郑大人想干什么?”
郑玢眯眼看着眉眼凌厉的沈墨九,眼角微挑,略带了几分嘲讽,似乎并未把她放在眼里。
他已派人打探过,这画舫上除了白妙卿之外,便只有一名船夫,一个侍女,还有一个会些功夫名唤墨九的少女。那日在芙蓉巷,他瞧过墨九的招式,虽底子不错,但显然还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今日才敢孤身一人前来。
这个白妙卿三番五次地欺辱他的弟弟,而每次却又能从他手底下逃脱,这对郑玢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羞辱。虽然上头那位曾警告过他不要打草惊蛇,但傲气如他,怎能容忍被一个小小女子这般戏耍?
不过一个女子,杀了便是。
郑玢眼中寒意更甚,丝毫未理会墨九,提刀便朝白妙卿走了过去。
他的步子大而急,眸中不似从前几次那般带着淡淡的戏谑和嘲弄,而是自猩红之中渗出几抹杀意来。
白妙卿陡然一惊,扶着桌案急急往后退去,她恍然间发觉,郑玢今日来此,似乎不是为着取自己的手指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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