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卿笑着安慰她道:“有墨九在,你怕什么?再说了,暮云河下游离容安司很近,就算是丑时也会有容安军巡视,不必担心。”

        可当她真的走在了那条窄而幽深的巷道上时,心头仍不由自主地浮起了几分恐慌。

        白妙卿自诩是个胆子大的,可这条巷子实在太过瘆人,沈墨九与念画一左一右走在她身侧,手中提着灯盏,幽幽亮光映在脚下,照在散落一地的碎石子上。

        “念画。”白妙卿盯着似乎望不到头的巷子,轻声问道,“那府邸究竟在何处?”

        念画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心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才道:“只说沿着这条巷子一直走,便能看见府邸牌匾。”

        沈墨九胆子倒大,听了这话,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石子,骂了一声道:“这巷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哪儿来的府邸?那客人莫不是要耍我们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巷道两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火把的光骤然亮起,将幽暗的巷子照的如同白昼,白妙卿看见一人轻笑着从举着火把的侍卫中间穿过,走至她面前负手而立。

        “白姑娘还真是好本事。”郑玢的眸子染了火光,显得异常狰狞可怖,“你剁我弟弟手指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几日前又将我弟弟绑了丢到暮云河边,如今这笔帐,可就不是几根手指就能还清了的。”

        白妙卿冷笑一声道:“若不是看在他是大人亲弟弟的份上,我早将他的命要了去。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未对他下狠手,已是给郑大人留了足够的情面。”

        那日沈清河将郑晟绑了,本想再剁他几指让他长长记性,可白妙卿担心郑玢会来寻仇,自己无法应付,便只让人将他丢到暮云河边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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