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墨九仍是站着未动,她是贴身保护白妙卿的人,自然片刻不能离她身侧。
白妙卿轻提裙摆,在筝前柔柔落座,宽大的茶白绣花衣袖随着她纤细皓腕的提起而褪至手肘,露出一截如玉的胳膊。
而后第一缕琴音柔柔奏响。
肃公子微睁了眼看着,唇角微勾。
白妙卿是上京难得一见的美人。
在明雪楼待的久了,身上难免有些风月之气,可落在她身上却丝毫不显媚俗,举手投足间,浑然一股风尘妩媚,将人的魂儿都生生勾了去。
白妙卿低头抚弦,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将她锁骨处一朵朱砂画就的海棠花掩去了半边。
“这曲高山流水,甚得我心。”待她一曲奏毕,肃公子才微笑着拍了拍手,“伯牙与子期叹知音难觅,我与白姑娘又何尝不是如此?”
白妙卿微微颔首道:“能被肃公子引为知己,是妙卿之幸。”
肃公子是她画舫上的常客了。
他自言身份贵重,许多事不曾透露,白妙卿只知他单名一个肃字,便唤他肃公子。他喜好舞乐,尤爱听琵琶,与白妙卿倒是十分投缘,更是将她视为知己,常到她的画舫上与她谈心,一谈就是好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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