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白妙卿忙伸手捂住锁骨处的疤痕,将伞胡乱丢在外头,转身就往画舫里钻,“我……我先进去了。”
男人的指腹有些粗糙,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刮蹭着,撩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微妙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炙烤着她,明明冷雨浸身,她却觉得那一寸肌肤烧的厉害。
她必须快些从沈清河的气息中逃离,否则,那一寸微弱的火焰很快就会烧遍她的全身。
“姑娘怎么淋湿了?”念画见她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连忙斟了盏热茶递过去,“隔间里有干净的衣裳,姑娘要不要去换一身?左右客人还没来,来得及的。”
“不用。”白妙卿轻轻抿了口热茶,虽然衣衫已经湿透了,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对面的纱幔外却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低笑。
那笑声阴冷可怖,与外头的风雨声夹杂在一处,如鬼魂在低语。
白妙卿眉心微动,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底蔓延,随着男人的样貌在视线中渐渐清晰,这股预感愈发浓烈。
霜色纱幔被人掀起,郑玢一袭黑衣,从河岸边的栏杆上轻巧地跃进画舫,见面便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
“别来无恙。”他唇边笑意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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