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即使他再不理族中事务,也知道半狐之身意味着噩耗和诅咒,狐族不可能容纳一只半狐存在,没有赶尽杀绝已是狐族忍耐的最大限度了。
“呐,不要担心。”
轻笑着,岚棠伸手抚平少年眉间的褶皱,语气轻松地说着语意坚决的话语,像是给少年的承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无论这血液赐予我的是诅咒也好,噩运也罢,我啊,都会用尽一切办法,即使是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
这一点,他相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少女话中之意。
从小就陪在女孩身旁,看着她浑身溃烂从无间地狱中爬出来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知道女孩这番话中的含义。
“好了,不说这个了。”摆了摆手,岚棠拉着少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悠悠的雾气迷蒙了少女的眸光,“话说,挽月楼这处暗桩算是废了,真是可惜,筹谋了这么久,也只揪出了许仲庭这个弃卒,幕后之人到是舍得干脆。”
虽然从不曾不插手,但少女的在做什么,莫玉是有些了解的。少女只是说给他听,并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就像很久之前一样,他能做的,只是陪在她身边而已。
向来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一些事会投以关注,而往往这样的兴趣也不过三分钟热度,就如他认为出自本能的□□是虚伪的人类难得的真实,于是半是无聊半是兴味地画起了春宫。可是,当女孩也尝到了这人间乐事的滋味后,他忽然觉得这乐趣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是可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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