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他的不是往日里让人窒息的质问,只是一张笑脸。师女士把一头枯黄的长发剪成齐肩短发,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化着淡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的蔼然可亲。
他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师女士和颜悦色道:“从今天开始,你姓师。”
他没懂这句话的意思,师女士又道:“你去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复杂。复杂到他根本就看不懂。
师女士看似和颜悦色,但语气却毋庸置疑,她这是通知他,而不是在跟他商量。并且她说完后,就独自回了房间,第一次没有把他关在眼皮子底下。
而且,就连平时冷嘲热讽的王老太太,这会儿也不见了踪影。
他躺在沙发上想了一个晚上,直到坐上离开江城的火车,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连他心底筹备了两年之久的脱离计划也因为这一出而彻底被打乱了。
俩人坐了长达十二个小时的火车,在一个名为榕城的地方下了车。
下车后,师女士在火车站开了一个房间。
“你先在这里住着。”师女士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变得有些阴沉起来,她威胁道:“你要是敢跑,就别怪我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潜意思就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再也没有一个邓先生来救他了。
邓涟恨师女士,也恨邓家所有人。他想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环境,但同时,他又该死的离不开师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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