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什么东西是人无法控制的,即使是强大如斯的凌烈。

        那是平整的一块地,突然裂了一个口子,地面下正在剧烈翻滚着,有什么东西迫切地想要破土而出。凌烈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想要压制住「它」,但在获得暂时的胜利后,他发现,更汹涌的攻势来了!

        他垂下眼眸看向宁柠,那是一张算得上干净的脸,没有乱七八糟的颜色,只有黑与白。他感觉到了两人之间存在的无形的隔阂,强烈到他一伸手将宁柠拉入怀里,那种隔阂还是存在着。

        凌烈伸手将宁柠耳边的碎发拂开,低沉的嗓音缓缓而起,“宁柠,你知道,我不喜欢得寸进尺的女人。”

        所以,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谈笑牵手呢?

        温柔的面孔下藏匿的是暴戾的情绪,凌烈抬起来宁柠的脸,他看着这张只有怯懦再也没有其他的脸时,心下沉了沉,但他的面上却不显,甚至还勾起嘴角来,噙着笑道,“别让我生气了,宁柠,那不是你能承受的。”

        说完,他凑上去舔了舔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舔的宁柠有些难受,湿漉漉地。

        她沉默着,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在寒冷的冬天里,和白皑皑的雪混在了一起。她的鲜活和浓烈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把自己沉了下去,沉到了地底下……

        而这种沉默如同一只点着火的响箭从天而下,点燃了凌烈无边无际的荒野。麦子在瞬间成熟,然后噼里啪啦地爆开来,鼻子只要一动就能嗅到的香气弥漫在他整个胸腔里。

        麦子熟了。

        男人和女人,也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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