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柠没有回答,她像是没有听见凌烈的问话,又或者是听见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咬着唇肉,浑身绷得紧紧地盯着墙壁,像是等待着……等待着暴风骤雨袭来,她能即刻避开。

        凌烈显然并不喜欢宁柠这样漠视他,这种滋味实在算不上好。他撑起另一只手肘,支起上半身,以不容拒绝的姿态俯视着宁柠,“看着我。”

        宁柠犹豫了两秒,她想过拒绝,但是她的身体还有些疼,疼得让她不想再疼了。她慢慢地转过头,然后怯懦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凌烈,只有一眼,随即,她又垂下了眼皮。

        她已经三十五岁了,这样的作态任谁见着都要唾弃一声。可宁柠没办法,从小到大所有人包括这个世界都像是不太喜欢她,她拼命挣扎想要获得一点勇气、幸福、快乐……而这种‘挣扎’却被大多数人定义为‘恬不知耻’,她更加不知所措,无力应对。只能将一切都寄托在凌烈身上,这个强大无比被她视作「神明」的男人。

        但「神」没有眷顾她。

        一次次地被践踏,像是要把她个踩进泥泞里一般,所有人都是行凶者。她本就脆弱的枝干被折断,但她没有放弃——

        只要凌烈没有另娶他人,她就有希望。她如此这般以为着。

        不过,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心死其实是无法言说的,那种铺天盖地的悲痛,是可以在时间的长河里被隐秘地治愈的。唯有身死,一切烟消云散,才能明白,残忍的背后是她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到的。换言之,凌烈爱得人不会是她,不管是曾经、现在、还是未来,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是她。

        多么残忍!

        但这就是事实!

        她不曾有一丝一毫撩动过他的心神,他始终将她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甚至连他的保护圈她都没有进入其中。终于,她明白了这一切,也学会傻傻地套起她‘软’的盔甲——那被人一捅就穿的盔甲。她暗暗决定,这一次她要聪明一些,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直到枯萎也不去招惹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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