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始至终、明明白白地被凌烈厌恶着。

        众所周知。

        等叶芑长大了,他有点不明白,既然凌家的男人厌恶这个女人,那为什么又要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呢?他没有人可以问,当然,他也不会傻傻地跑去问别人。他只是这样想了几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是一只非常纤细、苍白、又透着美感的手,它搭在白色的丝绒被上,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叶嘉荣坐到了床边的矮凳上,然后拉过了那只手,他搭了搭脉。叶芑本来一直低着头,但就是那只手的美让他鬼使神差地微微抬起了点头。继而,悄悄地看了过去。

        瘦小的脸,干涩的唇,紧闭的眼,还有脸颊上刺眼的伤痕在一瞬间就像是汇集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流星球急速地撞向了叶芑。他看见了那女人天鹅颈上一大片的青青紫紫的瘀痕,惨烈极了,甚至让他都不敢去想他和他的爷爷来到这凌家是为了什么?遮盖着她的丝绒棉被下又是什么?而他的爷爷是否也对此无比清楚?

        这是犯罪。

        而他们,是在纵容犯罪。

        叶嘉荣把好了脉,便对着站在床尾边上的凌烈低头说道:“先生,还是按照老规矩抓药吗?”

        凌烈回答得依旧很简单:“嗯。”

        叶嘉荣便示意叶芑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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