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雷勉的身份如何,他在奏疏上仿佛字字泣血一般的“百姓苦之久矣”、“请陛下早作圣裁”这样的殷切盼望,都还是不能马上实现的。

        行事过分的宗藩确实需要警告,行径最是恶劣的新昌郡侯更要处置,可是其他宗藩,就得斟酌了。

        这也是天子看到这份奏疏后,不作朱批,便将之送往文华殿让祁元询酌情处理的原因。

        祁氏宗藩们这样的表现,确实到了不收拾他们便说不过去的地步。

        高皇帝对子孙们虽然偏颇,但绝对不会坐视他们之中出现这样的败类。

        可放在京师地震这么个时间点,以雷勉的奏疏为引子,抛出收拾宗藩之中的害群之马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京师突如其来的地震——毕竟自从有心人提出来后,京师地震是下葬后不久的高皇帝震怒这样的说法,还是颇有市场的——祁元询都替他爹觉得尴尬。

        南京朝廷若用这样的理由去处置藩王,不仅不能向人家展示朝廷的决心,反而会让人觉得朝廷处事实在太过急切。

        因京师地震而去处置藩王,百姓不会满意朝廷的解决方法,同时,处理藩王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有行不法之事,朝廷要为百姓出头,而是藩王们的行事触怒了地下的高皇帝——这是以鬼神治阳间之事,着实不可取——反而显得朝廷很没有担当似的。

        同时,对藩王来说,朝廷这么做,也和他们借此推诿责任,将百姓的怒气全引导到宗藩身上差不多。

        天下士人可能都会认为,天子借地震之机对藩王动手,并非真切地要制裁自己的兄弟子侄,而是要趁机与宗藩做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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