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的施政手段同天子太过相似——古来天子,一向是喜欢“肖我”而不是“不类我”的继承人的,当今天子就看得很开,与他相比,国朝未来的天子,就不能像他一样逼得太紧了,要宽仁治国——虽然不符合天子本身的规划,但是能保国朝昌盛。
赵王世子又是自幼长在天子身边的,是按照天子对各系继承人的培养要求抚养长大的,就是祁元詝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认清事实——赵王和赵王世子加起来,在天子眼中的分量一定不轻,储君之位,怕是很快就要尘埃落定了。
这个事实,在天子诏未就藩的诸藩王、诸王世子分阅奏折,习理政事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还有几日就到十一月了,诸王留京,已有两、三月之久。
入京的十王都是年长的皇子,即便是之前懿文太子薨逝、议立储君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留京这么久。
上次是祁元詝这个皇孙被册立为太孙,藩王们自然是莫要留在京城碍人眼的好,而现在,他们依旧留京,只能说,天子想要重新册立年长的皇子为储君,也不需要赶皇子们离京,让他们议论。
虽然天子的数次安排,都是集体考校,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谁在这次考校里比较重要。
祁元詝心里明白,天子冷落他是为了他好,否则的话,他的那些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的皇叔们,迟早能让他连哭都不哭出来。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纯孝仁厚”,也不可能在被废了太孙之位以后,还保持正常的心态。
祁元詝心理失衡了。
所以,这次诸王并藩王世子分阅奏折,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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