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很长,覆盖着眼睑。那双不羁的鲜亮如星辰的眼眸,现在却被紧闭。

        我没有忽略他额旁的冷汗,他发病了。

        唐晓翼是渐冻症患者,这是乔治告诉我的。

        “唐晓翼在七岁那年查出了卢伽雷氏症,他这个人很倔的,容易把自己弄死。他的心里有个死小孩,不愿被别人帮助,但显然他不抗拒你。麻烦你,还请多帮助他。”我又想起了乔治当初的话语,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我第一次看见这种目光,是在栗发少年的茶眸中。

        唐晓翼歪倒下来靠在我的肩上,轻微的颤抖。他的手碰到了我,冰冷得刺骨。

        海龟岛周围的环境奇特,飞机经常遇到强气流而倾斜。安全带没有丝毫的用处,唐晓翼几乎要摔倒在地。我只好拉着他的手把他捺在座位上,以这个可笑的姿势熬了数小时。

        我没有给他喂血。我体内的血虽可短暂地缓解疼痛,却有如□□一般的强烈依赖性。

        月亮被乌云遮住只剩下了月尖,清幽凄冷的月光淡淡地斜射进来。

        机舱里很安静,人们都已睡熟。我关了座灯,也靠着舱壁渐渐入睡。

        醒来的时候,天的彼端已经朦朦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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