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顾斐音正在帐中批阅公文,听完他说的话之后,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要动宁时亭?”

        他跪下来,沉声说:“如已生异心,不妨诛杀之!”

        顾斐音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嗤笑声让人浑身上下一瞬间如坠冰窟:“就凭你,也想动宁时亭?”

        这个走向让秦灯始料未及,还好秦灯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差点被他吓破胆,但是仍然镇定着请罪:“臣说了不该说的话,臣死罪。竟然没有看出晴王殿下对公子的用心。”

        “去外边领五十鞭子。”顾斐音翻过一页书卷,“下次不要让我再听见这么败兴的话。”

        秦灯其实并不太懂顾斐音的情感,这个男人的思绪阴沉而危险,喜怒无常,变幻莫测。顾斐音从不信任人,宁可错杀一千人,也不肯放过一个,即使是在他身边共事十年的人,他也会冷不丁地警告你一下。

        宁时亭和百里府的纠葛,是秦灯出的主意,他想不明白,都这样了,宁时亭居然还死心塌地,愿意为顾斐音赴汤蹈火……是真的犯·贱么?

        秦灯跟顾斐音在王城的时间比较多,只有少数人知道,顾斐音这么多年来唯一比较上心的,是一只男狐狸精,九尾白狐。

        虽然他没有机会近距离见过那只白狐,但是匆匆几次照面,秦灯大略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模样。模样长得不如宁时亭好,但是大概性子非常讨人喜欢,望着顾斐音的眼神能汪出水儿来,宜喜宜嗔,千娇百媚。

        宁时亭太冷,整个人淡得像水,这种人美则美矣,终归无趣。

        不知道宁时亭要是知道,顾斐音身边还有这么一只狐狸精的话,会是什么反应。秦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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