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浸泡休养。他化出鱼尾,蜷缩在水桶深处,感受着氤氲热气蒸腾,小睡了片刻。

        这种仿佛处于母体深处的感觉让他觉得和安宁,同时又觉得有些寂寥,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前生,他没有想过死后会去哪里,只记得时候魂魄漂泊无定地走了很久,他想往生,但没有无常引路。

        那时候其他的孤魂野鬼告诉他:“你这种魂魄,就算进了地府,也是没办法入轮回的。你没有来生了,不如就当野鬼一只,自在逍遥。”

        他只是摇头,并且在时候的世界中感到了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从生到死,他都是独自一人,难道做了鬼也要伶仃飘荡吗?

        久远的噩梦一次又一次浮现,不管再重来多少次,他在梦中看见的都是那张脸。在鲛人海岸银白的沙滩上,男人从月色下走来,低头俯视他,漆黑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那双眼中随即浮现出了笑意:“鲛人,是毒鲛,带回去吧。”

        “你这么安静,就姓宁吧。会的此时亭上意,你的名字就叫宁时亭。”

        ……

        越来越重的威压,冰凉和窒息感浮现,压得宁时亭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感到脑海中的弦即将崩断的那一刹那,一阵敲门声猛然把他的意识唤回到了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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