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仪立在廊下,一手拿着一个玉白小瓷碗,一手拿着一柄小银勺,正在喂笼子里的雀儿吃食儿。一旁站着朱兆平,双手背后,笑眯眯看着。
喂了一回,何婉仪忽地忧心忡忡,叹道:“爹娘不肯我跟着去,眼下也不知道前头如何了,别是闹到了最后,却是不了了之了,才是个笑话呢!”
朱兆平安慰道:“岳父是个明白人,之前不过是一叶障目,叫兄弟情义糊了眼,他既是想通了,想来这事儿总会有个说法的。”
说不说法的,总是她娘吃了亏,好歹都是姓何的,说破了天,也不过是将那一家子赶了出去便是,还能如何?总不能送去官衙,何家也丢不起这个脸。
等了半晌,何夫人才扶着一个小丫头,从廊上慢慢走了来。何婉仪本就在厅里坐不住,正等在廊下,远远瞧见了,忙快步迎了上去,问道:“娘,可是如何了?”
瞧见何夫人满脸倦色,又是满腹心疼,何婉仪上前扶住了何夫人,一面往里走,一面道:“娘受苦了,快进来歇歇。”
朱兆平见着何夫人回来,忙起身扠手见礼。何夫人瞧见他很是温和,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贤婿快坐。”
捧着茶碗喝了一回水,何夫人才冷了脸哼道:“揪住一个竟是拉出来一串,都说明白了,便连当初我无故落胎,也都是那人的手笔。其心肠之歹毒,何其狠辣也!便是老爷也气得倒仰,若不是我命人带了救心丸过去,怕是当场就要昏厥过去。”
何婉仪想起那个没缘分的弟弟或是妹妹,轻轻搭在何夫人的肩头,眼泪便跟着落了下来。
何夫人原是哭过几回的,这会子虽是心酸恼恨,可也哭不出来了,只觉眼眶酸涩,将何婉仪的手轻轻按住,叹道:“别伤心,都是过去的事了。既是知道始作俑者,以后清理了门户,再往外头买几个康健的回来,不定过些日子,你便能有几个弟妹了。”
何婉仪大吃一惊:“娘亲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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