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梅花香气是他最后的记忆。

        段玺扶着累晕过去的人拦腰抱起,起身将他送进了卧室里,殷长澜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在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段玺一路抱着卫临走到里屋,亲自替他脱了外袍和鞋袜,只剩一件里衣和裹裤,然后才将人平放在床榻上为他盖上被褥。

        做完这一切后,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伸手抚摸着卫临柔顺细软的长发,轻叹了一声:“你也就这个时候才会如此的乖顺。”

        床上的人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紧蹙着眉,似乎有无数的心事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一般。

        段玺伸手替卫临揉开了眉心,但没过一会儿又拢了起来。

        他不厌其烦的重复了几遍,最后睡梦中的人拗不过他,终于舒展着眉目陷入沉睡。

        他没有在这里呆太久,外头还有个殷长澜在等着。

        他走出房门时,殷长澜果然还在等着,他对殷长澜道:“去外头说。”

        殷长澜视线撇向紧闭的房门,自觉此地不适合谈论后面的话题,便点头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屋,院落的后方是一个小竹林,除了暗处盯梢的钉子,这里几乎没有任何人会来,用来谈话最合适不过。

        天气已经渐渐入了秋,竹林的竹叶发黄干枯,片片飘零在风中,又随着风辗转零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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