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替我养父母报仇。”少女的剑尖又往前行了一寸，既然郑玢什么都不肯说，那就没有留着他的必要了。
意识到眼前的少女并不是在开玩笑，郑玢终于开始慌了。沈清河的短匕仍横在他的颈间，他没法转头，只得惨白着脸，提高了声音道：“我乃陛下亲封的御前金刀侍卫，你若杀了我，便是诛杀朝臣，陛下不会轻饶了你的！”
见白妙卿并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他只得把希望放到了沈清河身上，哀声道：“沈将军，你快拦住她啊！”
沈清河握着短匕的手微微一滞，眸中有片刻迟疑，他自然知道诛杀皇帝身边近卫该是什么下场。
可白妙卿盼着能为她养父母报仇，已经等了三年，这是她心心念念之事，他不愿拦着。既然她想杀了郑玢，那就让她杀罢，剩下的烂摊子……由他来收拾便是。
思及此处，沈清河低头淡淡瞥了郑玢一眼，用最冷淡的语气说道：“为何要拦？”
郑玢的脸霎时白透了。他伸手颤颤巍巍地抓着面前的案几，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眼前的少女眼尾猩红，望着他的眼神似要将他撕碎。郑玢终于明白，白妙卿根本不会去管他是何身份，她想要的，唯有杀了他，替孙氏夫妇报仇而已。
白妙卿紧紧握着剑柄，神色淡淡，用力将锋利的剑尖刺入郑玢的心口。温热的血溅了出来，喷洒在他黑色绸衣上，洇成大片大片的暗红。
郑玢痛苦地睁着眼睛，心口处的剑尖却又往里探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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