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卿默不作声地听着，他这番话若是说给旁人听，也许还能奏效，但于久经人世冷暖的自己而言，这不过是一套博人同情的把戏罢了。
“方才二皇子对你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景肃垂下眸子，眼神有些黯淡，“他的母妃德妃娘娘本是最得父皇宠爱的，可一直未能怀上子嗣，所以只能居于妃位。后来宫中选秀，我母后便是那时入了宫，于雨中作惊鸿一舞，父皇当即破例封了她为皇贵妃。”
他略微一顿，又继续说道：“我母后生下了我之后，更是直接被封为皇后，自此父皇再未踏入德妃宫中一步，夜夜都去母后宫中观舞赏乐。因此，这些年二皇子一直怨恨着母后，想来是见你所作之舞与母后相仿，便将心中怒气都发泄在你身上了。”
白妙卿待他说完，才淡淡道：“皇家之事，殿下不必告知妙卿，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非是什么好事。”
景肃歉然一笑道：“白姑娘倒是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白妙卿却并未接他的话，只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景肃，道：“往后殿下就不必再来见妙卿了，殿下身居高位，去明雪楼这等地方，怕是有失殿下身份。”
景肃闻言，眼中竟浮现出淡淡哀伤，“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他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她些，又开口问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孙尚书的事？那件案子因顾着白姑娘，我不好出面，就吩咐了林相去办。我也是后来才知，他竟命人将白姑娘关进了大理寺的大狱里，不过姑娘放心，我已经训斥过林相了。”
白妙卿低头浅笑，“妙卿小小女子，怎敢让殿下因为妙卿之故而去斥责当朝宰相？殿下这是折煞妙卿了。”
她神色淡淡，恭敬而又疏离，倒教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殿下，妙卿该回去了。”她朝景肃福身行礼，便从内殿另一侧的偏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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