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其轻,鸢也模糊地记起来,当年尉迟好像也说过一句——

        “你的身份改变不了,沅家不可能放过你,这是事实,与其提心吊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对你下手,赌一把你下次还能不能死里逃生,不如我亲自动手,一次将定时炸弹清除。”

        他那时候说得不清不楚,她又沉浸在丧子丧兄之痛里,对他万分抵触,没有太细想他的话……哪怕想了,怕是也想不出,这个局是这样复杂。

        黎雪说他是想把兰道引出来;

        黎屹说他假死后送她去青城;

        陆初北说他有办法对付兰道;

        尉母说他在老宅对他父亲说这个家主谁要拿去;

        尉迟说他对不起,很想她,我们还能不能复合……

        鸢也一下将电话挂断,心脏突然间疼得厉害,她难以忍受地弓下-身,用力地挤压胸口,想克制这种疼,可是不行就是不行,像是一把刀插进入再旋转,搅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把他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我只是不想你太过恨我’……

        原本以为没有上心的话,原来都刻在了脑海里,现在牵一发动全身,都记起来了,连那个男人靠在她的手背上说我疼的额头温度都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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