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见刚才那个温柔的男子又出现在眼前,他的目光再无半分柔情,只充斥着满满的厌恶与恨意,他就那么看着她。
直到她缓缓站在一个高台之上,他的目光都一直那样清晰厌恶,直到所有的一切渐渐模糊,她听见自己淡漠的声音:“我恨你,你活多久,我便恨你多久。”
九重猛地睁开眼,全身冷汗斑斑,几乎要将衣衫湿透。
她又做这个梦了,她好像每天都会做这个梦,可是今天的梦境比往天都要清晰,都要更加真实。
那个梦说不出的乱,零零散散的片段凑在一起,每次一想起来都头疼。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看了看外面,月光透过窗子洒了一地,九重有些惊讶,竟然都晚上了。
她知道,定是离又师傅将她抱回来的,想着,本来有些抑郁的心情变得开朗起来。
或许孩子就是这样的一个生物,纵然前一刻有怎样的不顺心,当下一刻看到了更好的事,之前怎样的难过,都会变得不重要起来。
没了睡意,她下了床,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便穿上鞋子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门外的长廊边立着一盏盏鲛珠泪,柔和而不失光华的照亮前方的路。微风扑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意,天上银白的月光洒了一地,天上的星星如银河流动,闪耀万分。
九重第一次发现,原来天华山的夜晚是这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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