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又的目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那也许该说是大彻大悟的情绪,将自己的魂魄与她的记忆封印在了一起。

        倘若有一天她不再存在理智,那么他也定当不会有一丝留情。

        可因着九重刚刚开智,煞气未净,那女子用尽全身的力量将九重生下来后便一命呜呼,离又便将自幼丧母的九重抱走,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九重拉扯大。

        其过程的艰辛,可想而知。

        六岁的九重已经懂得事情了,有时候的背影会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可她一点也不寂寞,常常跳到院子里的大桑树上撅着小屁股唱着歌。

        她唱:“桃满妆楼展,远迹亦嫣然,经年无音讯,不见桃花扇。”

        一再重复着吐字不清的稚嫩音色,欢快的在耳边响亮起来,离又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桃花林,原来春风早已上天,天华山的桃花开得娇艳欲滴。

        粉红色的花瓣飘飘扬扬,迷了他的眼,心底不可追寻之处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扬起嘴角勾勒起淡淡的一抹浅笑,多年被寒霜冰封的脸第一次有释融的现象。

        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是九重,她真真切切的回来了。

        “师傅,我是从哪里来的?”她时常仰着小脸问他这个问题,离又便诓骗她说:“你是我从山下面捡上来的。”

        九重一听,连忙用手把脸捂住,从指缝中看着他说:“师傅又骗我,我从书上看到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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