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她略微近视的眼睛才看见窗帘边上坐着一个人。
他的皮肤很白,墨玉似的碎发带着汗水,松散地耷拉在额头上。一双薄唇抿着,低着头,看不太清他的面容。
“对,姐,你问他,他都知道。”荻野目慌着把话头指向他,这倒不是他怕再挨打。其实,他再怎么叛逆,看着姐姐哭成这样,他也不好受。
梨鹤的眼睛红肿干涩的难受,却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可却只看见他缓缓抬头,清冷幽深的眸子跟她对上,然后又慢慢移开。最后,居然是站起来就走了。
留下受惊又无措的梨鹤,脑子里像有个身影与那人重合在一起似的。
荻野目住院的第三天,病房里依旧尴尬冷清得要命,尤其是那个人来的时候。
姐弟两个除了必要的无法回避的交流之外,再不多说一句话。因为弟弟觉得自己诚心改过却被姐姐冤枉了,有些难过;而姐姐却还是觉得自己虽然有错,但是弟弟犯错在先,弟弟做错了事,所以自己更没有拉下脸的道理。而在如此的气氛里还能连续三天都来的那人,貌似也是不善言辞的,梨鹤唯一能给出的解释是,他不过是出于愧疚,可是归根结底,他根本就不需要愧疚什么。
日本的运动场地有限,少年们为了场地难免会有些争执,赢的人留下输的人走,比起来也算有点意思。可是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弟弟打篮球是个什么半吊子水平,他居然受了同学的挑唆去向一个准高中生挑战,真是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后来打不过,又怕在同学面前丢脸,一着急居然直接伸手从背后去拦一个要灌篮的人,两人才一起摔到了地上,别人没事,活该他当了人家的肉垫,摔破了脑袋。他还好意思说她冤枉了他,这虽不是打架,可又比打架好得了多少?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
而荻野目完全不是这样的想法,可是有些话他又不想再说出口,免得姐姐又说他找借口,便一直气闷地不看角落里的人。
“同学,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今天兼职的宠物店放假,她才有时间做了饭带过来,弟弟也不用吃医院里并不好吃的饭菜。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在,毕竟要打工的她也没有人可以调休,只有护士来帮忙照顾,她只有晚上下班了才能过来照顾弟弟,这个时候,正好与他来的时候错开了。所以,当今天到了饭点,他却没走的时候,望着做的分量不多的便当,她才把自己的那份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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