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成亲之后,山大王便将那薄刃还给了苍衡,也不再点他的穴道。每日夜里两人同房,那山大王酣然大睡,竟是对他没有半点戒备。
苍衡却也不急于逃下山去,他性情冷傲,当初被迫成亲,从辽西王爷的乘龙快婿成了山大王的压寨夫人。实在是奇耻大辱!更何况,他就算逃下山去,辽西王爷还能让他和郡主成亲?他又如何才能借势复仇?
为今之计,只有杀了山大王,带着山大王的人头下山,然后对外假称这不过是他与辽西王爷设下的一出计谋,方能洗清耻辱,重新获得辽西王爷的信任和势力。
熬到三更,苍衡悄悄掀被起身,那柄薄刃贴在他的腰间,热得发烫。
地上山大王正在沉酣,月色透在窗棂打在他的侧脸,虽然一脸络腮大胡子,然而也可看出鼻梁高挺,下颌凌厉,边关的风雪将肌肤磨得粗粝,却更显得男人味十足。
和苍衡是截然不同的。
苍衡是苍白的,外表俊美斯文,实则内心阴狠绝情。
苍衡悄无声息地俯下~身,并不直视山大王的眼睛---因为他知道,有些人对他人的视线极为敏感,哪怕睡梦中也能感知。短刃已然落在冰冷的指尖,无声无息地贴在山大王的颈间,只要一送,这个男人就会被丧命。
他将割下这个男人的头颅,以此作为他踏进辽西王府的投名状。
月色在刃锋上掠过,绽出一朵莹白的花,
血珠溅起,惊破了一夜的沉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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