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裴家上下只有一个老仆,处处都显得异常冷清,王洵在荒僻的院落中,第一次见到了裴蓁蓁。
她的脸上横亘着一条长长的伤痕,将娇美的面容全然毁去,那双眸子像是不起波澜的古井。
王洵很佩服她,这乱世之中,一个女子能活着从洛阳到盛安,如何不值得人敬佩。
她本是精心养在花圃里的牡丹,却在命运的捉弄下,长成了生命力顽强的野草。
王洵忍不住想,若是他的母亲和妹妹能如她一般…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裴蓁蓁冷淡地将那个叫平安的孩子推向他们,似乎丝毫没有留念,任凭那孩子哭喊着拍门,也未曾现身。
王洵看向他,那孩子用警惕而戒备的目光回望,王洵嘴边挂着淡笑:“跟我走,对你,对她,都是一件好事。”
那孩子红肿着双眼,终于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人活一世,实在有太多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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