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婆子从前是慕家的下人,随着顾氏亲女陪嫁到外头,虽然没有医婆的名头,但于妇人病,尤其是孕中诸事尤其擅长调理,再有,她摸喜脉也极准,连御医都多不能及。
张氏听完也是满脸惊讶,“这头几月确是要捂盖着消息,不然肚里孩子耳朵灵,不肯留家呢。”
这话声音虽压低了,但也不妨碍同在一桌的几个女眷听见。
众人神色各异,二房太夫人楚氏大大方方向顾氏道喜,四房白氏则嘱咐林氏,“你平日同六侄媳妇最是交好,待会儿散了宴席也不急着回西头,先代我去瞧瞧她。有一则,她这是头遭,许多事必定慌神,你多嘱咐安慰她几句,还有诸多需要注意的事,最好也提前和她讲讲。”
林氏本在次席,方才因有孕才被叫过来同长辈共席叙话,闻声也连连点头,“哎呀,没想到芫娘竟是个如此有福的,回头我定事无巨细将日常一啄一饮的计较通通都和她嘱咐一遍,哦不,应是写下来,让她屋里伺候的人全跟着留心。”
白日里的家宴散了,林氏由顾氏的使女如意陪着往孟芫屋里去探,旁人知道这两个未嫁时关系就交好,也不好去争这头茬灶火,索性先回了西府。
可到底这是桩大事,无论于东府子息传承,还是未来两府荣华,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月上中天,在西府某一个跨院里,做主人的此刻早早熄了屋里烛火,下人也半个不留。
紧合的帐帘内,有夫妻两个在低声密语。
“也不知东府那位闹这一出到底确没确准,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若真的坐实,咱们也须得好好计较计较。老爷若明日不忙,让人去今日登门的郎中府上打听打听……”
被称为老爷的男人显然不耐烦,“你急什么?这不是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再说便是真的有了消息,咱们也鞭长莫及不是?”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那位可是抢了你的功才做上博望侯的位置,如今倒只有他的子孙骑了咱们头上作威作福,老爷当真就能忍下这口气?况且,我寻孙道婆早问过,咱们现在这位侯爷子女缘分稀薄,若这一回侯夫人有个万一,日后真断了承继,那也只能从咱们两房里择嗣,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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