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芫却再次提到日后和离……

        慕淮难得觉得身心疲惫,既觉得慕孟两家确实没有一直纠缠的必要,但隐藏在冷硬外表下的本心,听到这句又万分难舍……

        现在回想,这次相见当真谈不上令人愉快啊。

        尤其是,孟芫出屋时,她脸上隐有泪光,慕淮竟觉心头被什么戳破了一样,汩汩冒着血,生生要将他淹没,也夺去他的呼吸。

        正想着挣脱,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不可思议的一幕。

        孟芫一身血衣,依偎在他冰冷软甲加身的怀里,她笑着,也哭着,即便气若游丝,仍强抬起手抚向他涕泪横流的颊面,“六郎别哭,能为你死,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若有来世,我还给你做娘子……”

        只这一句,慕淮脑子似被炸开了一般,疼得他恨不能立刻触了西墙得个痛快。

        他不停敲打自己昏昏欲睡的脑袋,不觉就昏了过去,桌上的兵刃也被他掀落在地,上面隐约,还带着几丝鲜红的痕迹。

        半个时辰后,慕淮从一场大梦中苏醒。

        梦里影迹,将他过往三世如镜相般逐一回放,慕淮似脱胎换骨般,周身满是汗湿,眼中凌厉眸光也沉淀作深邃无底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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