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们丢下尚未死去的嫘祖,重新起航。
雾气和蚕网给飞行带来了极大的难度,秦航大气不敢出一下,努力寻找出路,憋了一脑门汗。
忽然,前方刮起了一场小型风暴,吹散了无边的雾海,风如刀,割断了连绵的蚕丝,为他们扫开一条安全无虞的大道。
直到快要返回飞船,憋不住话的范骁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杀了嫘祖?”
“杀她很容易,不杀她却很难。”祁渊依旧闭着眼睛。从侧面望过去,范骁可以看到他的睫毛在轻轻发颤。
他茫然地睁着眼睛,听不懂老大的意思,他从来能下死手绝不手软,其他人也是这样做的。
“压制欲望,有利于保持理智,”祁渊道,“你将来或许也会走到那一天,发现战斗中最艰难的部分是和自己对抗。”
范骁按自己的逻辑理解了这句话:“哦,我明白了,那个嫘祖就是跪在太贪心上了,要是她乖乖地不对咱下手,怎么可能被揍得这么惨?”
“她很聪明,”祁渊道,“她会放小部分没有价值的人安全进出,通过他们宣扬织巢的名声,诱骗更多人过去。等遇到她感兴趣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说着,他掏出小黑本子,想要把情报记录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恢复正常,思考和说话都很有条理,然而刚刚拿出笔,水笔就被他掰成了两半,黑色墨水流了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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