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透露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和疯狂,越秀梗了一下,才愤愤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负责。”
她抖了抖小簸箕,收起了黄沙,叶盏才发现越秀在外面堆了多少沙子,几乎是搭了座金字塔将自己包了起来。
爆炸的余波将将散尽,天地重回明亮的白昼。他正身处一个巨坑的中央,陆上的一切都被夷平,空气中满是海水蒸发后灼热的水蒸气,浓雾一般弥散着腥味。
在这一片末世般的景象中,叶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Alpha——虽然那已经很难再称之为一个“人”。祁渊浑身上下几乎只剩下焦黑的骨头,如同一根血迹斑斑的绞刑架伫立在地上。但他仍然活着,残破的肋骨间包裹着正在疯狂运作的器官,大动脉鼓动着运送血液,浑身的肉飞快地重塑。
他的身后爆裂般地长出无数黑色结晶,从颈骨顺着脊椎一路蔓延,组成一条长而有力的龙尾,啪啪地扑打着地面。
察觉到身后有人,祁渊缓慢地回过身来,他的喉咙里发出异响,脊背如野兽般前倾,红瞳发出嗜血的凶光。叶盏看不到那双眼睛里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本能地想跑,然而他就像是被成吨的压力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和那些被驯服的手电光一样,他也是“属于”祁渊的。祁渊不想他走,他走不掉。
“这是最坏的情况……”越秀娃娃凝重道,“你以为我光是在担心林荒吗?”
“我相信他。”叶盏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们还没认真道过别,他不会有事的……”
祁渊停在了三步之外,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这个弱小的人类,然后他猛地向叶盏伸出了爪子。
越秀暗骂一声,想要使用恒河沙已经来不及。却见祁渊的手错开了叶盏的身体,居然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抱住他猛地朝旁边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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