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是他认识的那个祁渊,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个年头,人是很容易变质的。
平时也就罢了,偏偏他的身体出现了这种状况,深蓝也被俘虏,万一落在什么奇怪的人手中,他们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但叶盏不怕,他拥有的东西很少,所以没人能抢走他什么,他心底的爱和温暖只有浅浅的一勺,倒了也就倒了。在他看来生活本就是一个接一个瞎几把搞的连环事故,只不过这一次栽得特别惨烈罢了,假如祁渊没能杀死他,他就拍拍屁股爬起来继续走,直到死亡终结这操蛋的一切。
“深蓝。”叶盏叫道,“愣着干什么,快帮你主人松绑,捶捶腿捏捏肩。”
深蓝没有动。
由于深蓝一直表现得太智能,叶盏总有种他拥有人性的错觉。然而眼前这只深蓝不会再给他任何错觉,机器人的眼睛如一对无机质的玻璃珠子,映射着空洞的冷光。
“去吧。”祁渊道。
深蓝闻言才动起来,过来帮他解开枷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他。他看起来刚下流水线,和前前后后的机械产品长着同样的脸,拥有同样呆滞的眼神。
叶盏心中一颤,好像他精心培养的独一无二的玫瑰花,忽然被人折断了,“叛徒啊深蓝,谁才是你主人?”
“祁渊。”深蓝如实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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