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韩晟,道:
“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款冬有个妹妹叫宋初雪,他们家......情况比较复杂,具体我也不太好说,总之不太好过,一家人就像抓救命稻草似地抓着款冬一人,恨不得他一夜之间就将整个家的重担接过去。款冬一直以来压力很大,可他藏得深,平常又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就连我们同寝室几个人也没有一点意识。其实,出事前那段时间,他整个人已经快崩溃了。宋初雪整理遗物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一个日记本,但当时打击太大没有细看,后来无意间翻开,才知道看着一点事也没有的人,其实已经整个从里面碎开了......宋初雪知道大家一直对那场意外心怀愧疚,所以想办法联系了我们,我知道这听上去也并不会让人好受多少,但......或许,那时的事,是款冬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解脱,选择了......放弃承受那些压力......”
说到最后,李康垂下了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里面装的是一点片段,日记本在宋初雪那里,这张纸夹在里面,因为有提到你,所以我就要过来,你看看......就明白了。”
韩晟面上却维持着镇定,接过信封的手却有点不稳,见李康转过头,有一点回避的意味,便打开了信封。
不是很长的一段话,有些凌乱地排在纸上。记忆中宋款冬的字细细瘦瘦,带点娟秀的味道,可这纸上的字明显潦草许多,勾连的笔划透着急躁,韩晟甚至不怎么能想象宋款冬写下这些字的样子。
他写:
我觉得我很没用,我喘不过气来,我不想做这唯一的希望,不想当扯着他们前行的绳子......
我太累了,活着并没有让我感到快乐,我不爱那个家,除了压力和焦虑,我什么也没有得到过,可他们却要我付出所有去拯救他们。
泥沼太深了,太深了,我害怕,害怕我没能力拖出他们,我想自己离开了,可是,大家好像都认为那是理所应当的,那些累赘,那些负担,全都是理所应当的,他们甚至不准我称之为累赘,他们认为我该觉得那就是我的幸福......
我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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