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有许多人,且都顺序而坐。自然,此般情景下。那一个个人脸上,却并不见谁有欢快的表情浮现出来。各自有些沉闷的脸上,有几个嘀咕的声音响起,却并不见谁大声言语!

        径直看去,客厅尽头的桌上是黑白遗像,显然可见一个帅气阳刚的男孩,眉宇间散发着朝气。年轻的样子,刻印在那一副图画之中。有些灰暗的照片放在相框之中,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心里不禁在想:年纪如此轻?只过弱冠的年纪,怎会在这么一副乌黑的相框之中?这如同一个黑色屋子一般的相框,怎会忍心将这么一个张年轻的脸放在这里面啊?它就不会心痛吗?

        它在一天之中,收录了多少张相片,将多少个人放入它的小黑屋中?可是啊,又有多少人,只是这二十几年的岁月。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的人生,才刚刚起步而已。他,刚成年而已。

        相框中的安落秋,依旧那样英姿飒爽。那囧囧有神的眼睛,仿若是能看破了这红尘一般。

        客厅很大,人却是并不多,里面的灯光暗淡。隐约间,可见两道显眼且沧桑的背影在那相片的右边,白色显眼的麻布盖在两人的头顶。那低沉的气势,从那有些佝偻的肩膀,便是能看到一二!那肩膀之所以那般低落,不是大病、也不是受伤。而是被一种无形的苦恨所压抑而成的。将两个年过四十的人,活生生从英气骤散,昂首挺拔,到如今的气势低迷。

        而两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味,饶是离他们数丈远的子胥,都能明显察觉到。

        点燃引路灯后,子胥作揖,且是低叹:若是不弃,来生再聚!

        起身后,见一个满脸憔悴的妇人在不远处打量着子胥,“子胥,你来了!真好!”安落秋的母亲眼睛满是血丝,一张憔悴的脸上,写满困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而,干枯的嘴唇上,没有一点红润之色!

        子胥,“伯母,您快坐!我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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