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亦是毫不迟疑的跪下,垂首道:“回主子的话,属下不委屈,是属下处事轻佻,给主子惹了麻烦,合该受罚。”
落葵抿了口茶,微微颔首:“如此甚好,你起来罢。”她望着霖王笑道:“这点小事,小妹不会放在心上,三哥也不必为此忧心。”
“是,小妹说的是,你我是至亲,哪能因为这些不懂事的下人,坏了兄妹情谊。”霖王抬了抬下巴,凤眼微微上挑,笑的极为松快。
落葵深以为是的点头,续了点热茶过去:“三哥说的是,三哥府里家大业大,人多口杂的,要操心的人与事也多,可得多亮几个心眼子好好盯着,若是出了甚么吃里扒外的败类,可够三哥操心的,至于小妹这点小事,就不劳三哥费心了。”
听得此言,霖王心下一沉,脸色难看至极,他早疑心了府内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否则靛蓝蒙馆那般隐秘之事,如何会被外人得知,再听落葵此言,他更确信了内奸的存在,不禁冷哼了一声,狠毒道:“多谢小妹提醒,三哥回去定会将府里之人细细筛上一遍,三哥旁的本事没有,弄死几个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言罢,他拂袖而去,全然不理睬恭送行礼的落葵诸人。
见霖王远去,落葵狠狠将杯盏扫在地上,京墨从屋内探头探脑的钻了出来,有些心虚的不敢抬头,只一边捡着碎瓷片儿,一边劝道:“好了,事已至此,霖王咱们惹不起,这也是没有法子的,好在靛蓝蒙馆关了,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就别再闹下去了。”
落葵扬眉,眸光冷然:“甚么功德,这是一面倒的杀戮,这股邪风不灭,首奸巨恶不除,关了一个靛蓝蒙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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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靛青蒙馆,靛红蒙馆,哪里会有朗朗晴空。”
京墨有些尴尬,嘴上却不肯服软:“你这么大火气作甚么,不过就是死了几个贱民,何至于让你如此拼命。”
落葵望住他,深深望着,就像从未认识过一样,良久,她竟冷笑一声:“贱民,何为贱何为贵,他们也有爹娘,也是爹娘的心头肉,若非进了这魔窟,若非人心不古世道不公,他们何至于此,他们有今日之难,是这世道欠了他们,是这人心欠了他们,你竟还有脸说他们是贱民,贱的不是他们,是作恶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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