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葵在掉光了叶的海棠树下静立,一把扯下枯黄的芭蕉,在指尖碾碎,蓦地眸底有些湿润,眸光模糊一片,她背过身儿去,双手死死绞在一处,咬着牙冷薄道:“素问,送江少主出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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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时节,天寒地冻,夜沉如水,幽黑天幕上悬着一轮圆月,月色清寒,粼粼洒入院落,那一砖一瓦,一花一木,皆如笼轻纱,夜风微寒,吹的窗下树影婆娑,廊下人影摇曳。
这几日,落葵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无休无止的做噩梦。
听着她似有似无的微弱声音,苏子已熬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手上捻着厚厚一摞方子,仍勉力神情如常的告诉杜衡,主子只是着了风寒,养一阵子就会好的。
可到了没人的时候,他便再装不下去,紧紧拉着她的手,夹带着哭腔反反复复咬着她的名字:“落葵,落葵,你起来啊,你起来与我吵架,看,我又乱花银子了,又买了假货了。”
丁香在他身后无声静立,听着此话,抬手抹过脸庞,便是一捧清泪。
数日前,苏子与落葵离开了扬州,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第七日的晨起,回到了青州城外。
这一路上,落葵神思恍惚,吃不下睡不着不说也不笑。
苏子从未多问一句甚么,只默默守着她,斟一盏热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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