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蓝咬了咬牙,道:“当年,姑娘对小人有提携之恩,待小人极好,如今,小人不管做甚么,都无法报姑娘恩情之万一。”
“好,好好。”霖王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拍靛蓝的肩头:“祭炼之事要加快些了,万毒宗是指望不上了,七星图出世,只能靠咱们自己了。本王可以容忍他有别的念头,也可以容忍他家的大丫头攀高枝儿,唯独此事,本王容不了,此事,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一次料理干净,永绝了后患。”
霖王妃听到此处,一贯平静的脸,终于显出一丝淡薄的动容之色,心下唏嘘,原以为霖王天生是个冰坨子,捂不热也喂不熟,原来他心中也有惦念不忘之人啊。
霖王微微侧目,正望见霖王妃的神情微变,不禁淡淡一笑。
话尽于此,靛蓝心中有些窃喜,跟曲天雄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他始终被人压了一头,原以为再无翻身的可能了,不曾想到头来还有今日,他暗暗叹息,姑娘啊姑娘,看来,小人此生的薄运,都得系你一身了。念及此,他忙轻声道:“主子放心,小人都已安排好了,上元节那日,便可祭炼大成了。”
霖王松了口气,眉心蕴着心痛,蹲下身来捡起一枚碎翠玉,狠狠割破掌心,忍痛道:“无论如何要找到她和孩子的下落,活要见人,”他狠狠一滞,心中再明了不过,一个背叛师门的弃徒,一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陷在这诡谲无情的恩怨里,结局显而易见,他仰起头,手狠狠扣住翠玉,任凭鲜血漫过指缝,狠戾道:“死要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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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与荆州的交界处,是一片连绵群山,山势并不算险峻,但奇特之处在于群山的最高处却是一片深深凹陷的盆地,单单这片盆地便幅员辽阔,足足抵得上两个扬州城,其间植被茂盛格外难行,听闻圣手黄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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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盆地某处隐居。
冬日里万物凋零,可这片群山却是绚烂夺目,在寒风中摇曳着朝霞般鲜艳的红色,任何一种能绽开美丽花朵的树木,在这山中皆难以成活,唯独是一株株山茶花在此地长得茂盛,十分茁壮,厚厚的叶片在枝丫间密密匝匝,而每年的十月间到翌年的五月间,怒放的花盏浅粉深红,嵌在片片苍翠凝碧间,真真是万山红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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