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瞧出了落葵眼圈儿微红,忙拉住她的手,嬉笑了一句:“瞧你,不就是口包子么,等我拿了银子,想吃甚么都有。”
落葵微微点了下头,唇边微动,发出极轻微的声音,那声音唯有江蓠听得见,那唇语也唯有他能看得懂,她道:“江蓠,他日,若你我不得不为敌,我,与苏凌泉,见你即退,绝不相逼。”
渐渐明亮的阳光斜入车内,漾起一线一线细若游丝的轻尘,迷离的就像光阴飞逝,世事流转。
江蓠的心中像是断了一根弦儿,只觉耳畔嗡鸣一声,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他竟全然忘了自己与落葵身份间的云泥之别,敌对是迟早之事,心中竟生出不该有的妄念,如此也好,早早的将这妄念扼杀,他默默点了下头,用同样的唇语回道:“都依你。”
君葳蕤拿着包子的手微微颤抖,她虽没有听到二人在说些甚么,但显然二人间的默契是她所不能及的,她拿着那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尴尬的直想将此物扔出窗外。
直到那包子没了热气,冰凉的无法下咽,她才回过神来,反手递给了江蓠,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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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像是在赌气:“你吃罢。”
江蓠微怔,原想问一句为何,但想了想,此话问出来也是自找没趣,便只接过包子,飞快的吃了个干净。
君葳蕤撇过头去,翘着手掀开车帘一角,眸光倔强的望向车外,呵出的热气打着旋儿飞出窗外,在外头凝成淡淡的白霜,久久不散,就像她的心,虽有些冷,但却从不肯轻易服输。
扬州城中有四横八纵十二条主街,四横乃是东西走向的四条宽阔街巷,可容四辆三驷马车并行,街面上商铺林立,而八纵则是南北走向的八条街巷,比四横略窄,俱是民居,门前的石狮子一个比一个巍峨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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