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们顿觉走这一遭吃了大亏,恶狠狠的甩了列侯几个火辣辣的大耳光,脸肿起老高,足足三日都见不得人,末了还绑走了世子云良姜,要列侯拿五万两银子并一万两黄金赎人。
列侯一向清贫惯了,变卖了全副身家也凑不足这样一笔巨款,望了望房前屋后,唯独这座宅院最值钱,为了侯府独苗的性命,他也只好咬着后槽牙忍着五内俱焚的火气,将宅院挂在了商行寄卖。
谁料还没等宅子出手,市井便流言四起,说列侯府这宅子风水不好,甚么背水离气,甚么欠阳煞,甚么难聚财,总之是将那宅子说的此宅只应黄泉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否则怎么世子会被人绑了去,可怜这宅子在商行里挂了半月有余而无人问津,反倒每日里涌到列侯府外围观之人愈盛,皆是来看青州城头名凶宅生的何等模样。
而这列侯府的世子云良姜才与楚帝之女晋和公主缔结婚约不久,正是准驸马之身,准驸马被绑了,楚帝自然震怒,遣了大批禁军四处搜查捉拿,却都无功而返。
堂堂准驸马在这繁华帝都被匪徒绑了,半个月来活不见人死不见识,音讯全无,这不止是打了青州府尹的脸,更是打了刑部的脸,捎带着还打了楚帝的脸。
青州府尹的顶头上司终于发了火,劈头盖脸一通臭骂,放出话来,若是五日内查不到流寇的来历,便要将他的女儿没收充公。
青州府尹哀嚎一声,对捕头发了狠,若是三日内查不出流寇的来历,便将他新纳的爱妾给没收充公了。
捕头心惊肉跳,也对下头的捕快们跳脚臭骂了一通,若是两日内查不出流寇的来历,便将他们的女儿并小妾统统没收充公。
捕快们一边口中碎碎不绝的骂着娘,骂着杀千刀的流寇和倒霉催的世子,一边亮着足够吓唬人的刀剑,使尽了浑身解数满城里找流寇。
重罚之下必有勇夫,青州府尹终于做了件大涨脸面的事,查出这伙流寇竟是个狠角色,一路从南祁国祸害到云楚国,是名副其实的跨国流窜犯。青州府尹给南祁国京城金陵去了封公函,请他们告知流寇的来历及落脚之处,并协助捉拿。
金陵府的官也不知是怕了这伙悍匪,还是存心想看青州府的笑话,对此事一问三不知,回函也十分的公事公办,只寥寥一句,非职责所辖,贵国自便,吾国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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